
一則傳說中,年獸平時棲息在海中。(圖片來源:Adobe Stock)
驅逐邪惡與災禍,迎來福氣,是在許多文化中都能見到習俗。比如在日本節分這一天,會進行驅鬼招福的習俗,據說這一傳統來源自中國古代的「追儺」儀式,用來驅走病魔與災害,後來流傳到日本時,從宮廷中的儀式流入民間,而在中國的古籍與傳說,能找到可能促成這一習俗的存在。
在《神異經》與《荊楚歲時記》中,記載了中國地區的一種妖怪,名為「山臊」,雖然它的外觀像是人類,但只有一隻腳。對於人而言,它是一種會傳來寒熱病的危害,不過仍有避開的方法。雖然山臊不會害怕人類,但它卻對於爆竹十分恐懼,所以每當正月一日聽見雞叫聲時,人們就會在庭院前施放爆竹,以此來趕走靠近的山臊。
現在正逢農曆新年期間,有一種期間限定的怪物會在這時活躍,被認為與妖怪山臊相似,而這正是中國傳說中的「年獸」,有人也會稱呼牠為「夕」。在民間有許多關於年獸的記載與故事。
某一年,有一隻年獸到某座村莊想要搗亂,但是牠被一戶人家門口晾的紅色大衣嚇到,只好轉而跑向另一座村,沒想到又接連因為燈光與打掃的人家而嚇到,這隻年獸嚇得落荒而逃,後來年獸的弱點被大眾所知曉,比如乾淨整潔的環境、火光、聲音與紅色,因此每當時間來到年末歲首時,民間就會開始大掃除,在家家戶戶的門口貼上紅通通的春聯,掛上紅燈裝飾,還會在外施放鞭炮、爆竹,以種種習俗活動來嚇走這隻古老的害獸。
在另一段故事中傳說,古時的中國土地上有一種被稱為「年」的兇猛怪物,牠上長有觸角,平時棲息在海中,只有在每年的除夕才會爬上陸地,嚴重危害人類與動物的生命,每到此時,村裡的居民就會攜家帶眷往深山避難。
某一年,桃花村的居民前往山中避難,這時有一個老人來到村中,他的眼睛炯炯有神,樣貌仙風道骨,身上帶著行囊與拐杖。幾乎所有人的居民都忙於逃難,把家封閉,慌張準備帶走牲畜與家當,沒有人有餘力去關心這位突來的長輩。在慌亂的人群中,只有一位住在東側的老婆婆給了這個老人一些食物,並且勸他也要趕快上山躲避年獸。老人的反應出乎意料,他對老婆婆說,只要讓他待在家裡一個晚上,就必定將年獸攆走。雖然老婆婆看出眼前的老人非比尋常,但仍想勸他離開,最後面對笑而不語的老人,她只好先行離開,前往山中避難。
當天夜裡,年獸果真來此搗亂,但這時牠察覺到村落的異樣,在那戶老婆婆家的門口貼了大紅紙,屋裡是亮的。這景象讓年獸身子一抖,發出叫聲,然後朝老婆婆家衝去。等到接近門口時,裡面忽然傳來一陣爆炸的響聲,嚇得年獸渾身顫抖,不敢再向前一步。這時原本關好的大門一開,有一個身穿紅袍的老人對著年獸哈哈大笑,而這頭年獸沒有發狂,反而驚慌失措地逃跑了。
隔天,居民們都從山中回來,發現村子竟然平安無事,感到十分驚訝,那位老婆婆才趕緊將老人的事情說出來。當眾人來到老婆婆家時,看見門上貼著紅紙,還有一些仍未燃盡的爆竹發出聲響,以及幾根仍發光的紅色蠟燭。這一次的成功讓居民無不感到開心,他們換上新衣,到親友府上報喜,這一傳聞很快傳開,人們已經知道如何對付這隻年獸,便會在每一年的除夕,貼上紅色對聯,施放爆竹,並在燈火通明的環境下守歲,於隔天開始出門拜訪親友,逐漸成為一個中國民間最重要的傳統民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