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BI華盛頓DC總部大樓（圖片來源：Alex WROBLEWSKI / AFP via Getty Images）
網路戰、衛星、信號攔截、大數據、人臉識別、數字足跡，這些都是現代情報蒐集的主要戰場。但這些前沿技術再怎麼發展，也離不開最基本的間諜活動手段：跟蹤、監視、竊聽、拍照。
前不久，美國聯邦執法部門在洛杉磯國際機場逮捕張婉穎，把這些間諜活動基本手段的話題，再次推到美中關係的風口浪尖之上。
張婉穎，英語名字Heather Zhang，今年34歲，加州居民，從事房地產經紀工作，在準備登上飛往上海的航班時被聯邦特工拘留。
根據隨後公開的起訴書細節，張婉穎捲入了一起間諜任務，她涉嫌在去年前往西雅圖和其他地方，跟蹤、拍攝並記錄臺灣總統賴清德之子賴廷宇的行蹤，拍攝住宅、記錄車型、收集車牌號碼等日常活動。她被指控的罪名是：充當未註冊的外國政府代理人。
在這種涉及底層代理人、海外僑團代理人的反間諜調查中，要收集到達到聯邦立案標準的證據，往往極其困難。
辯護律師往往會辯解說：在公共場所拍照、在公共道路上錄像，或觀察公共財產，這屬於言論自由的範圍，是普通老百姓的正常行為，不構成犯罪。因此在過去，許多底層的監視活動往往不了了之。
然而在張婉穎的案件中，聯邦調查員獲取了無可辯駁的數字化證據鏈，因為許多證據都存儲在了雲端。聯邦調查局分析了蘋果系統和微信聊天記錄中的加密通信。
這些通信包括直接發給海外上線的消息，說：「看到他了，是個年輕男性，就是那個小的」，還說：「正在錄像」等等。獲取的證據還包括帶有時間戳的照片、高清視頻片段，以及記錄在案的車牌號。從這些證據可以合理推斷，這不是老百姓的日常視頻觀察，而是定向情報蒐集。
起訴書展現出來的嚴厲姿態、豐富的細節，在同類外國代理人案件中前所未有。
這種嚴厲毫無疑問是美國政府的刻意為之，所表現出來的態度是堅決的，那就是，在美國領土上針對臺灣領導人家屬的監視，不僅是對註冊法規的技術性違反，更是對受美國保護人員安全與主權的直接挑釁。
川普(特朗普)政府曝光這條消息，等於是公開劃下一條不可退讓的紅線，向中共傳遞的信息清晰而明確：跨國鎮壓、本土恐嚇以及針對民主官員或其家屬的監視行動，必將遭到迅速且毫不留情的聯邦起訴。
要知道，逮捕張婉穎和川習會發生在前後腳。這邊是華府的川普親自接機、紅地毯、儀仗隊、21響禮炮、國宴，那邊是機場的直接抓人。
當然了，這並不見得是美國政府有意這麼做，更有可能的是，張婉穎要去上海，她要跑，不得不加速調查進程，予以逮捕。
面對國際社會和媒體的曝光報導，中共是怎麼應對的呢？同樣不出所料，否認。
在例行記者會上，中共外交部發言人聲稱不瞭解相關情況，這是美國政府的抹黑造謠，是毫無根據的惡劣炒作。
條件反射式的否認，是中共對曝光間諜的標配操作。
上個世紀八十年代，中共高級間諜、潛伏了37年之久的金無怠被逮捕。他被逮捕是因為中共官員叛逃到美國之後的舉報，要不是被人舉報，沒準今天還潛伏著。
事發之後，中共立刻擺出絕對否認的姿態，聲稱對金無怠一無所知、毫無關係。絕望的金無怠在1986年於美國監獄中自殺身亡。
2019年1月，波蘭安全部門逮捕了華為波蘭子公司銷售總監王偉晶，以及一名波蘭安全官員，指控他們從事中國間諜活動。
在消息公布數小時內，華為便迅速發表聲明，開除王偉晶，堅稱這是他的個人行為，與公司無關。中國駐波蘭外交機構也異口同聲，說跟中國政府無關，純粹是王偉晶個人的自發行為，就是自干五。
為了能做到隨時切割，中共的情報網設置了結構斷點。張婉穎據報導是通過中間人接受指令，從未見過、也不知道真正下達命令的高級官員是誰。
這是從技術角度上講。從意識形態和理念層面上，中共執行的就是「炮灰邏輯」，所有的基層代理人、間諜都是耗材，隨時可以為組織犧牲，沒有任何救援的可能。
這起案件，也會給海外統戰組織、僑團、學生社團、各種同鄉會和邊緣代理網路，帶來深遠的心理衝擊。
長期以來，許多親共人士參與了對異見人士的監視、對民主集會的干擾，向中共使領館輸送情報。許多人心存僥倖，認為自己的所作所為微不足道，不會引起執法部門的重視。
醒醒吧，隨著美中兩國關係的繼續交惡，聯邦政府就有可能拿你們開刀。這次逮捕張婉穎就是警示，而中共會毫不猶豫地把你們當耗材切割掉。
中共的跨國鎮壓不會停止，代理人的蒐羅工作也不會間斷。與此同時，美國的反制會越來越嚴厲，沒準現在已經布下陷阱、蒐集證據。
當陷阱合攏的那一刻，你就是炮灰。每一個肉身代理人不過是臨時耗材，除非你是孟晚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