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更年期後，近80%中老年女性被乾眼症狀所苦。（圖片來源：saaaaakon/Getty Images)
眼睛乾、嘴巴乾，許多進入更年期的女性第一個念頭，可能都是「荷爾蒙在變，忍一忍就好」。但近期衛生單位提醒，若乾澀長期反覆，喝水、點眼藥水仍不見改善，背後也可能藏著自體免疫疾病。更值得注意的是，更年期本來就是女性乾眼、口乾症狀明顯增加的階段，荷爾蒙下降與乾燥症又可能在同一時期出現。一樣是眼乾、口乾，原因卻可能完全不同，到底只是常見的更年期不適，還是身體正在發出另一種警訊？
近80%中老年女性被乾眼症狀所苦
在門診中，常聽到正經歷更年期或已停經的女性患者，開始出現眼睛不適的症狀，如乾澀、痛感、灼熱感、異物刺激感、紅眼、視力模糊和畏光等。這些症狀可能指向乾眼症（Dry Eye Disease，簡稱DED）的診斷。
值得注意的是，乾眼症的發生率隨年齡增加而上升，女性相較於男性更易受到影響，尤其是停經後的女性，更是高危險群。乾眼症不僅影響患者的日常生活活動，更對其整體生活品質造成重大的負面影響。
鴻馨診所院長吳佳鴻醫師在《別怕荷爾蒙，妳抗衰防病的關鍵》中提到，約一百年前的文獻中，眼科學者就已觀察到女性在更年期或停經期間比男性更易患上乾眼症，推測這可能與女性體內荷爾蒙濃度的變化有關。近期的一項文獻回顧研究亦證實了這一假設，認為停經女性的乾眼症是一種與荷爾蒙相關的疾病，該研究結果發表於著名的《停經》（Menopause）女性健康醫學期刊。
歐洲學者的研究，針對45至79歲的婦產科患者進行了一項症狀問卷調查，結果顯示，近80%的女性患者呈現乾眼症狀，其中畏光是最常見的一種。
研究發現，停經後女性的乾眼症發生率高於即將停經的女性，且隨著年齡的增長，症狀的嚴重程度亦隨之加劇。這與更年期或停經期間體內荷爾蒙水平的降低有關，包括雌激素和雄性激素，這種變化進而影響到淚腺和皮脂腺的分泌。這項研究結果發表於《更年期》（Climacteric），一本在女性健康領域享有權威的醫學期刊。
當眼睛出現不舒服、畏光或視力受到影響時，對於中年女性而言，這不僅會降低工作效率，還可能影響到閱讀、使用電腦或電視、做家務、駕駛以及參與社交活動等日常活動，對生活的影響相當大，是中年女性朋友應當特別關注的健康問題。
嘴巴一直乾，不一定只是水喝太少
除了乾眼症狀，更年期及停經女性常伴隨口乾症狀。唾液在維持口腔健康中扮演關鍵角色。當唾液分泌減少時，不僅會感到口乾，還會影響基本的口腔功能，如咀嚼、味覺、吞嚥、說話等，並可能削弱口腔內的抗菌能力，從而增加感染、蛀牙及牙周疾病的風險。
日本學者針對380個專門治療女性患者的醫療機構進行了調查，以了解這些機構中女性患者的口腔症狀狀況。結果發現，約80%的醫療機構遇到患者訴說口腔症狀，其中最常見的是口乾，占比達到80.3%；其次是味覺異常，占60%；口腔灼熱感則為40.1%。
口乾症狀主要由唾液分泌減少引起，尤其在更年期及停經女性中更為常見。體內荷爾蒙的變化，特別是雌激素水平的下降，是導致這一現象的重要原因。
雌二醇（E2）是女性體內最重要的一種雌激素，對維持多方面的生理功能至關重要。過去的研究已經發現，口腔內的黏膜、牙齦和唾液腺都含有雌激素受體，顯示雌激素對口腔健康具有重要作用。
最近針對華人停經女性口乾症狀的研究顯示，患有口乾症狀的女性，其唾液中的雌二醇（E2）濃度顯著低於無口乾症狀的女性，而在接受荷爾蒙補充療法後，這些女性的唾液中雌二醇（E2）濃度顯著增加，口乾症狀亦有顯著改善。
更年期荷爾蒙變化大，免疫問題也跟著來
根據健保署截至2022年11月的統計資料，在所有已核發的有效重大傷病證明中，自體免疫疾病類別的前3名依次為類風濕關節炎、乾燥症、紅斑性狼瘡，3者總和占了自體免疫疾病類別的85%。
然而，有些自體免疫疾病如僵直性脊椎炎、自體免疫甲狀腺疾病，包括葛瑞夫茲氏症或橋本氏甲狀腺炎等，目前並未被列入重大傷病的範疇。實際上，中年女性罹患橋本氏甲狀腺炎併甲狀腺功能低下的情況在門診中並不少見。
對正面臨更年期或停經的女性而言，類風濕關節炎及乾燥症特別值得注意，因為它們是這個年齡層女性最常見且會嚴重影響生活品質的自體免疫疾病。研究顯示，類風濕關節炎及乾燥症發生率的高峰期正是落在更年期及停經期間。
女性罹患乾燥症約為男性10倍，荷爾蒙可能是關鍵
至於乾燥症，女性與男性的比例分布更是懸殊，女性約為男性的10倍。女性罹患乾燥症的高峰期是在更年期及停經期間，停經後，口乾及眼乾的症狀會更加明顯。這讓學者們認為，女性體內的荷爾蒙可能與乾燥症的發生有密切關聯，因為更年期及停經正是女性荷爾蒙逐漸下降的時期。
美國學者針對女性一生中荷爾蒙作用的總時間長短，與罹患乾燥症的風險進行了研究和分析。結果顯示，體內受到荷爾蒙影響時間越長，就像是得到的防護越多，罹患乾燥症的風險就越低，風險降低高達50%；而體內荷爾蒙影響時間較短者，就像防護不足，罹患乾燥症的風險就越高。
近期也有研究指出，女性體內的雌激素及雄性激素（Androgen）在更年期及停經期間下降，容易促使淚腺及唾液腺的腺細胞（Acinar cell）產生細胞凋亡（Apoptosis），進而釋放出免疫刺激物質，誘發自體免疫反應。
自體免疫疾病成因多樣且致病機轉複雜，然而，從各項研究及統計數據來看，女性體內的荷爾蒙變化占有舉足輕重的角色。荷爾蒙的變化就像是調節免疫系統的「指揮官」，影響著免疫系統的平衡。因此，了解荷爾蒙對免疫系統的影響，有助於預防和治療自體免疫疾病。
（本文節錄：《別怕荷爾蒙，妳抗衰防病的關鍵：全面解析更年期症狀、心血管健康、失智症、骨質疏鬆、心理健康、乳癌迷思》一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