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圖片來源: Adobe stock圖Deng Xuejun ）
【看中國2026年10月31日訊】中共二十屆五中全會最有意思的，不是會議說了什麼，而是誰已經不能來開會了。
2022年二十大選出的中央委員和候補委員共376人，這次五中全會只來了279人，缺席97人，比例超過四分之一。全會又一次確認大批高級幹部被處理，其中33人被開除黨籍。新華社公報與此同時宣布，下一步還要「持之以恆推進全面從嚴治黨」。
這幅畫面很有黑色幽默。
中共黨員入黨時是要宣誓的，而且那個誓不是普通公司的員工守則。「對黨忠誠」「為共產主義奮鬥終身」「隨時準備為黨和人民犧牲一切」「永不叛黨」。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再往上還能怎麼說？
何況能坐進中央委員會的人，不是昨天才入黨。他們經過幾十年組織審查，一層層提拔，從縣處、廳局、省部，一直進入黨和國家權力核心。很多人還是習近平任內獲得重用的。
結果突然有一天，又發現「不忠誠」了。
那麼問題就來了：到底怎樣才算忠？
如果幾十年的履歷不算，入黨誓言不算，組織考察不算，長期表態不算，坐到政治局、中央軍委也不算，那麼恐怕只能再組織一次宣誓大會，大家面對習近平本人舉手：「永遠忠於習近平同志，海枯石爛，絕不變心。」
問題是，宣完以後習近平就會相信嗎？
恐怕還是未必。
因為真正的問題根本不在誓詞，而在於「忠誠」一旦被要求到內心深處，就根本無法驗證。
毛澤東時代當然也講忠誠，而且講得更加瘋狂。但毛有一個習近平無法複製的歷史條件：那個時代確實有大量中國人把毛當作近乎神一樣的人物。個人崇拜、革命戰爭的歷史光環、幾十年的政治教育和群眾運動疊在一起，產生過一種今天很難想像的真實狂熱。
有人見到毛會哭，有人把毛主席像掛在家裡最重要的位置，有人真的相信「毛主席萬歲」不是一句口號。
那種忠誠很可怕，但至少其中相當一部分是真信。
今天完全不同。
習近平可以擁有極大的制度權力，可以決定幹部升降，可以讓整個官僚系統學習文件、表態擁護，也可以讓所有人在會場裡舉手一致通過。
但權力能夠製造服從，製造不了崇拜。
幹部可以怕你，可以順著你，可以每天把「兩個維護」掛在嘴邊，可以把講話背得滾瓜爛熟，但這一切仍然不能證明他心裏究竟怎麼想。
於是就出現一個越來越荒唐的循環。
越擔心有人不忠，越加強審查；越加強審查，幹部越會表演忠誠；人人越會表演，最高層越無法分辨誰是真忠、誰是假忠；越無法分辨，就越需要新一輪清洗。
五中全會於是成了一幅很有意思的政治畫像：中央委員會已經少掉四分之一的人，卻仍然宣布要繼續「從嚴治黨」。
查了十多年，還沒有查出一個可以放心的黨來。
問題也許已經不是下面的人到底夠不夠忠，而是上面究竟要什麼樣的忠。
如果連「永不叛黨」都還嫌不夠，那麼這個標準大概永遠不會有終點。
因為制度能夠要求人服從，卻沒有辦法命令人愛你。
更沒有辦法命令人把你當成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