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AI (图片来源: 7IMJAGO/stock.adobe.com)
【看中国2026年10月10日讯】晚近,英文多了一个时髦词“P(doom)”,指人工智能导致世界末日、文明灭绝的机率(the probability of doom)。
一些AI意见领袖宣称未来十年的P(doom)超过百分之十,这助长了“AI威胁论”的气焰,直到川普(特朗普)总统出面要求业者对AI的安全性负责,并与AI巨头合签“AI宪法”,承诺自家的AI自己管,而且必须管好管满,才平息这一场对AI的“灭佛运动”。
AI究竟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让人心生恐惧?直白一句:“AI代理人(agent)好像有人性,而且似乎没有善恶观念,养AI代理人就像养小鬼”,而事实与证据都在网络上,也在YouTube里。
AI安全性是问题,却很抽象。但是AI对科学研究、经济发展的威胁与贡献却具体得多。
以科学研究而言,靠AI迅速获得诺贝尔奖已经不是神话。
举例而言,谷歌DeepMind的董事长Demis Hassabis即曾运用AI模型,凭胺基酸序列,就能准确预测蛋白质的三维立体结构,而且二亿余种蛋白质结构已被攻克,成果并开放给全球科学家使用,这是何等重大的贡献。Hassabis也因此获得二〇二四年的诺贝尔化学奖。
这是好事吗?很难说。因为AI正在改变数学家的学术生涯。
举例而言,有一个专攻流体力学“NS方程式的解之存在性与光滑性”的数学家(此问题属于“千禧年问题”之一),而他也已浸淫其中十五年,虽已得出许多中间性的结果,但离完成证明尚有一段距离。可是OpenAI的一个团队却指挥上千个AI代理人,花费千万美元的算力硬是攻克了“NS方程式”的千禧年问题。
这位数学家将如何自处?他所追求的圣杯已被AI夺走,现若换领域,改攻其他问题,万一AI又来“洗劫”怎么办?他有无勇气、兴趣和野心继续研究数学?而同样的问题也将出现在物理学家、化学家、生物学家,甚至经济学家的生涯里,最终AI可能会摧毁科研,因为它先清洗了人类科学家。
再就经济发展而言,布鲁斯金研究院上个月发表一篇学术论文,指出从二五年至三二年止,AI资料中心和相关基础设施的总投资将达一〇‧三兆美元,约当美国同期GDP的三‧六%(相当于台湾一年GDP的十倍)。
这项投资占比是美国史上最高,当年开凿运河、兴建铁路、电气化、高速公路网、电信与网络建设的投资占比都没有AI高。以第二名的铁路兴建为例,也只占GDP的二‧二四%,比AI投资少了三分之一。
如此规模的投资是百年一遇的良机,而台湾跟着获益,因为我们是做铲子的人。所以投资台股变得很容易:先查明年的AI资本支出有多少,再查多少比例的资本支出会进台积电的金库,多少会进AI服务器大厂的帐户,如此递推,一张投资组合就出现在电脑萤幕上了。
台股的市值因此节节升高,现在排名世界第四,已达五‧三兆美元,是GDP的五倍不止,这个倍数又称巴菲特指数,用来衡量一国股市的热度,台湾当然是世界第一,不用怀疑。
然而“巴菲特指数”,有词不达意的困扰,所以就有人替它另外取了一个名字“棉花糖指数”:棉花糖不是泡沫,棉花糖有基本面,其基本面就是一勺蔗糖,却能吹出一团比脸还大的棉花糖。
台湾的“巴菲特指数”世界第一,“棉花糖指数”当然也是世界第一,因为两者本来就是同一件东西。
是否有人担心棉花糖经济?如果有,也不多,因为“智者”说:遇到熊不必担心,不用跑得比熊快,只要跑得比最后一个人快就没事了!但是国家不能这样想,原因很简单。
首先,台湾的AI产业链一节串一节,遇到熊的时候,就是满门落难。如果跑不过熊,就结束了,断然没有台积电只要跑得比联发科快,台积电就能幸免于难的道理。
其次,AI的资本支出并不可靠,其中一部份是靠AI巨头之间的循环融资(circular financing)撑场,另一部分则靠辉达与五大“云端服务提供商”提供残值担保(residual value guarantee)才获得的融资,而担保金额已达三‧一兆美元的规模。这种俄罗斯娃娃层层相套的财务纠缠,牵一发而动全身,所以金融风险不可不防。
最后,除了AI产业链,台湾还有什么?必须要有什么?这是国家应该规划与指导的大政方针,可以称为“AI之外”的产业政策。另一方面,就是“AI之后”的发展策略:国家应该用AI让经济成长;AI如果不幸泡沫化,国家怎样收拾残局,台湾如何东山再起?
支持政府在庆祝经济成长与股市兴隆的同时,致力于“AI之外”与“AI之后”的国政规划。